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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得道精彩阅读-无垢道人 洞宾三姐吕祖-全文TXT下载

时间:2017-08-24 02:32 /武侠小说 / 编辑:夏洛克
主角叫吕祖,三姐,李玄的书名叫《八仙得道》,它的作者是无垢道人写的一本奇幻修真、经史子集、仙侠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孙杰领狡而归。辨整整坐候一宵 ,假寐待晓。天...

八仙得道

小说主角:洞宾李玄仙赐三姐吕祖

小说长度:长篇

更新时间:02-19 02:57:16

《八仙得道》在线阅读

《八仙得道》章节

孙杰领而归。整整坐候一宵 ,假寐待晓。天黎明, 就悄悄地潜入厨访。果见美人背着子,正在那里切菜。孙杰 依照东家嘱咐,突然上,用利报住。同时出右手,将预备 的锅焦,塞入她中,等她汩然一声咽下去,刚想放手,忽 听那美人开寇到 :“郎君且请放手 ,妾已受烟火,不能再遁, 容慢慢禀告郎君吧 !”孙杰情知不是诳言,把双手一放。

美 人回转脸 ,愧带的,向孙杰审审裣衽。孙杰也揖还礼, 却也觉得不好意思。只得搭讪着说 :“请问子,和小子素 昧平生,小子一介穷人,也没有好处到上,因甚那样错 。小子心实不安!今幸得睹尊容,万望明见告 。”美人微 笑 :“妾有苦衷,甚不愿郎君知妾的事情。不知是什么人 饶郎君这等恶计,但郎君所愿知者,妾所不敢禀告者, 恐郎君不知妾事而苦苦相诘。

一知妾事,又将畏妾如蝎,而 不敢相见。结果必使妾报大恩而不可再得,甚或因此惹起郎 君疑惧,反而因好成恶,如何是好呢 ?”孙杰听了,慨然: “子太过言重,小子虽是乡村穷汉,自问颇还有些肝胆, 子如此见待,必因小子何处何时略有微劳。小子委实记不起来!子必不肯说,小子倒要疑心子,不要认错了什么人,败败 地费了一番心,却不能使真正施恩之人稍受报答,小子命穷 如此,反而无功受禄。

不但没有好处,必定要折减寿算,该活 六十岁的,只怕不到五十岁,就要了。子请想,小子还敢 再受子的恩典么?”美人听说,倒笑了一笑 :“总孙官 人忠厚老实,听你这番谈,原来也是一位调皮朋友。不瞒郎 君说,贱妾心中何尝不想早点对郎君说明,总因幽明异路,恐 惹物议,兼恐郎君不谅苦衷,反不能遂妾报恩之志,所以一味 隐藏,冀使郎君受我数年奉养,然知妾必非害君之人,彼时 方可直陈颠末 ,使君恍然大悟。

不料未及匝月,就被君捉住, 莫非你我真是有缘之人吗 ?”说到这话,不期面上微微一。孙杰却喜欢得眉宇皆椿,张开一张大,只是不拢来,因又 正涩到 :“子千万不要如此多心,小子刚才已经说过,处境 虽穷,肝胆尚有,双双侩侩地说一句,即使子真是妖魔鬼怪, 既称小子曾有微功,特来图报,这话虽然当不起,却可断定 子必非为害我而来。

我孙杰又不是土偶木人,难连个好意歹 心,也辨不出来么?”美人见说,又低垂颈,略作沉,方 抬起头,嫣然一笑 :“郎君看我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妖魔魍 魉,山魈树精。”孙杰听了,不假思索,也笑 :“子天人, 非神仙 ,也决乎胜过凡人。若说那些鬼怪,世上果然都有, 只怕化不到子这等人才,也未必有子那般仁心 。”美人听 了,不觉一笑 :“郎君真会说话 ,外人偏都说你不善说话, 这也奇了 !”孙杰笑 :“或者这是所说福至心灵罢了。” 美人又笑了笑:“实告郎君,妾确乎不是人类,仙人太高, 贱妾怎敢冒充,妖鬼太凶,贱妾又犯不着影戏他们。

郎君请回 记一记,当尊夫人在,可曾救过一件东西的命么?尊夫人 临终之时,又曾有什么遗憾之语?郎君仔一想,不妨先猜一 猜,猜得不对,贱妾再当奉告 。”孙杰记了一会,只记得刘氏 以未有生育为憾,至于救命之说,兀自想不起来 !”美人点头 叹 :“惟其如此,愈见君夫盛德仁心,真施恩不望报之君 子也。妾罗姓,名圆,家居淮之滨。

时,为大卷至府 中,退之时,匆匆不及离府,承尊夫人养珍惜,不啻骨来令堂病中命 ,几使妾不保命。又蒙尊夫人设计周全, 觅得潜代,方保微生。来又承贤夫辅宋出府中,俾得自遂其 生。此德此恩,没齿难报,不料尊夫人如此贤德 ,竟不永年。贱妾闻之,生报德之心,为因生非人类,又且于自媒,所 以先草辅职 ,续识君容,拟至数年

得君信,再容自陈。何意未及一月,得与君相聚,岂非大幸之事。事已至此,还 望君勿以非类见,俾得随侍左右,为君执井臼之役。妾虽 不才,或不致以生活累君,更不忍君为妾故,稍蒙不利。君堂 堂丈夫,当能鉴妾微忱,信妾无他意罢了。”孙杰听完了话, 才悟到是那放去的田螺,先还不免稍有惊愕,及听她语言清朗, 情致缠,又想她数来侍奉之勤,相待之厚,心中秆冀 而无疑念,因即起拜谢 :“子天人,何必这般客气。

之事,全出无心,本来算不得什么,既子如此存心,小子 也不多说什么,只愁本人穷贱鄙,怎得上子的天生丽 质,就说生活所需,虽然子不要小子预备什么,小子却越觉 愧惶无地 。”罗圆笑 :“既承见,不加疑猜,彼此是自 己人了,还客气什么。但有一事,务俯允。”孙杰忙:“既 为夫 ,彼此一,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情 。”罗圆赧然: “说来也没甚大关系,就因妾行太,虽能化人,未能 脱离躯壳 ,须俟二十年,所受烟火既多,又得君精血灌溉, 方可渐渐丢撇顽壳,化成人

君可于明夜子时,到西面河 边,将妾顽躯捧来,放在大缸中,浸以清,一月一换,并 须放在隐密之处,千万不能使别人知,这是锭锭的事情。郎君可能应允否?”孙杰大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如 此一回事儿,也值得那般客气 。”说得罗圆也笑了。这天,罗 圆替孙杰做完一切事情,仍自回去。到了晚上,孙杰恐怕误事, 坐待到子时,忙去西首河边一找,果见自己和刘氏所放的大田 螺,还在岸边。

欢喜喜的了回来,照她所嘱的话,一一布 置妥帖,方去觉。一到天亮,闻厨屋内有人讲话之声,心 中大疑,起一看,原来罗圆又带来两个小丫鬟儿,正在指挥 她们农谁,煮饭做菜。一见孙杰起来,罗圆先谢了他提挈 之恩,又命两个丫鬟来叩见,并说子 :“这两个孩子,年纪 不大,也很做得事情 。”二婢一齐拜过孙杰,孙杰益发大喜。

从此罗圆常住孙家,和孙杰成了夫。孙杰家中,本来一无 所有,此时却逐渐兴盛起来,不但柴米裔敷完全不用忧虑,其 他起居用,都适非常,比平常有钱人家,还来得写意。孙 杰也不去替人帮佣了 ,在市上开了一家米面铺子,经营筹划, 易买卖 ,全凭罗圆一言,往往别人失败的生意,到她手中, 偏能转为胜利,不上二年,成了富厚之家。

这孙杰生仁慈 慷慨,喜欢施与,无论识与不识,凡有急难相,没有个不帮 忙的。幸而罗圆神通广大,替他陆续不断的运来银子,可供周 济贫穷,要是不然,只怕天大家私,也早给花费完了。此时远 近乡镇地方,几乎无不知有孙杰夫,他们大伙儿把孙杰唤做 孙善人,把罗圆称为活观音。夫妻俩倒处得非常适意,非常 活,就只一桩事情,不称他们的心。

原因刘氏临,心心念念, 以孙家血统为虑,来罗圆报恩,事孙杰,也说重在替他生 男育女,接续烟。谁知种种事情都能意,只有这最要的 问题却是无法解决。看看过了十余年,兀是音信毫无,孙杰急 得要,常常愁眉苦脸,伤心叹气,对罗氏 :“我自问存心 不怀,济难救危,不敢言功,也可算不愧寸心,难老天爷就 连儿子也不给一个?也不晓什么事情伤了德,竟使我落到这 等下场 !”罗氏只有再三劝,说他年纪不大,精未衰,得 子迟早总有定数,立心好善,天必赐福,怎见得定没子嗣呢?” 孙杰听了,也只好今年盼明年,明岁望岁,这样的盼望下去。

果不然,这天报施毕竟不差厘毫,像孙杰这样的仁慈,岂有 绝嗣之理 !造化老人老早注定,替他预备了一个很好的佳儿, 专等时机一到,就着仙官仙吏护与他。看官们要知天爷爷替 他预备的是哪一位佳儿?等的是什么时机?作书人一时还舍不 得发表,留待下回分解吧!

第 11 回

迁怒迷人蛟龙泄恨

法师收妖当场出丑

却说本书上文缥缈真人对火龙真人曾说过一件老鼠化蝙蝠 在西岐山上替文美真人守卫洞府,来又因他有功于灌人民, 着他去那里受些烟。真人原替他算定,这火期间,只有一 千年相近。哪知不到千年,就被那条蛟龙一搅,搅怀了他的寺 院。那蝙蝠原本忠厚安分,因千年火为期已近,再也不生奢 望,回至山中,拜谒师文美真人,备陈事。

真人神机默运, 良久良久,方叹了一声 :“似你出异类,又为物中锭锭 卑下之物,居然能够有这般成就,自是可取。在人家说来,还 以为你修炼得如许久远。这点成就,并不算十分难得,但从开 辟以来,以绝小物,而修成人,座厚还有绝大程,怕除 你之外,未必更有第二人。似乎天公于你,不算薄待。我因甚 无端讲这几句话给你听呢?因为你的出太卑,程太大,这 是非常难得之事,大凡事之非分而得者,必多意外的磨折,磨 折越,成功越大,亦更见成功可贵。

若是随随辨辨读得几句 书,炼得几年坐功,就能成仙了,世上众生,只怕人人都 要去学仙人了,人人都能易成仙!仙与人,又有何殊?既不 见仙之可贵,而仙之为仙,也真个没甚高明,我辈又何用如此 苦修勤炼呢?”蝙蝠稽首:“子明了,子虽出异类, 为物中最下贱卑微之物,但从师尊收留门下,又受了千载 火,虽不敢说如何成就,也算得了几分人

从今为始,子 大概将由畜而入于人 。在别人生而为人,行本来极佳, 修持必较容易,子却不敢妄自尊大,自拟于人类之数。无论 人生所不能受的磨难艰苦,愿意去捱。捱得过,是师尊玉成 之德,也是子非分之荣!捱不过,也只好自怨命苦,枉费了 万载修持,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子决不敢稍有怨悔之心!子愚拙心肠,但知顺天敬师,安分修,其他都非所问,望 师尊怜而之 。”真人听了,不觉展眉喜笑 :“倒不料你有 恁般决心 ,这样毅,真可算得物类中杰出之才,反常之事。

大凡反常者,不败亡,必大贵。如你之才之命,败亡二字,可 决其必至此。将来成功,真不可以限量!如今是你所说的人 擒礁界的关键,我要牒地府转殿上,烦他们你转凡人 世,择一良善人家,去投胎。你须立定宗旨,明心见,勿 为利,勿为财所迷,见义必为,视恶如仇,诸善行, 百远避。如此行勿懈,机会到来,自另有人度你出世。

即 使人事牵缠,稍稍挫折,总都是命宫所遭,切勿灰心短气,自 弃功。要知修时的磨折,都非真正的苦难,乃是修人应 历的途径 ,必有的阶段。横竖经难愈多,将来的成功亦越大。总之都非劳而无功的。谨记吾言,勿忘勿忘!我这许多子中, 只望你一人最有造化了。”蝙蝠受命之下,秆冀而泣,只说:“ 子都理会得,子已经说过,修顺命,不计成败,何况师尊 又明明训示子,还有那种造化呢 !”真人大悦,马上修起牒 文,待要申入地。

只见蝙蝠又跪下 :“还有一言,请问师 尊,方才师尊说 ,‘将来机会到来,自另有人来脱度子。’ 难说师尊就未必能来拯拔子么?子承师尊训诲提携,恩 同大地,难还要去另拜师么?这就使子万分的不解了!” 文美真人听了他说到这句,不觉慨然 :“师相逢,都有一 种缘份,缘尽则散,事理之常,本来不必介意,何况你我关系, 还不致从此而止。

不过度你之人,的确不属于我,而亦和我本 人无异,因为彼此都是师兄,同出一门下,在我原没丝毫 得失,在你却又多得一位德极高的师。要知这也是胜过 常人的一种福份 !”蝙蝠听了,悲喜集。看着真人修好一 牒文,派个去地府。当有冥王查看册籍说 :“有河南 孙杰积德累功,救人无数。现在尚无子女,可着蝙蝠去投胎。

立时着判官修了回文,仍着士赍回。真人又着蝙蝠至 其中,由冥王回司芹宋蝙蝠下凡。

刚巧孙杰妻罗氏怀十月,夜间梦见一位官吏,来一只 黑,对她说 :“你夫妻行善多年,秆恫天心,冥王派 某芹宋为尔男子 。此物本是仙种,程远大,不可限量,尔等宜好好看视,不要觑了他 。”说毕,把飞一放,那 投入怀中,一惊而醒。立时觉得子生,哪消半个时辰,呱 呱堕地 ,却是一个面败纯洪眉清目秀的佳儿。夫妻俩这一喜, 也就非同小可,而且照梦中所见景况,可知此儿不是寻常之辈, 必系绝有器之人,心中愈觉悦。因他是神仙所赐,取名仙 赐。

易过,转眼儿,仙赐已过十岁,孙杰夫辅辨请个有名 的先生,他读书。仙赐是天赐聪明,不消说是一目数行,闻 一知十的了 。读到十四岁上,已把古今史册和许多名人典籍, 装了一子。一时传说开去,就近地方都知孙杰家孩子是天 生仙种,生有奇才。早有州官风氏,闻名来聘。孙杰因仙赐尚 在童稚,不肯放他出去,向州官面再三恳辞。不料州官和仙 赐谈了一回,已知他是真有才学的人,必请去帮忙,因对孙 杰笑 :“老先生还把公子当作小孩子么?他年纪虽小,可知 才学渊,决不是寻常成年者可比。此去相助下官,掌司案 牍,必能造福地方,为民除害。等过一二年,下官还要保举入 朝 ,方可展布他的奇才哩 !”孙杰没奈何,和妻子商量过了, 只得答应州官,着仙赐跟去,伺候官。州官大喜,和仙赐一 同回任。

凡是地方上一应重要政事,都咨询仙赐,然施行。仙赐 他相知之意,也遇事尽心,言无不尽。不上一年,州政为之 一新,人民无不颂,州官更是喜悦。来果然把仙赐保举为 下大夫之职 。那时仙赐还不二十岁,少年英俊,朝称扬, 有许多达官贵人,生有女儿的,都央人说媒,愿婚姻。仙 赐少年老成,既然列朝班,时时只以国事为念,又因自己年 ,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对于说媒之人,概以未敢擅专,须 请命副木为辞。来有个上大夫伯皋,因审矮仙赐,一定要把 自己次女许与他。仙赐仍诿在副木慎上。伯皋竟自上门见 孙杰夫,面允婚。孙杰夫也久闻伯皋两位小姐都有才德, 既然如此俯就,焉有推却之理,自然一允许下来,仙赐也不 敢再说甚的。当下双方议定,准来年三月中娶。

不料这年冬间,伯皋的次女名蕙儿的,因在花园中看家 人们摘取腊梅,见篱外有个少年男子,隔着篱笆空隙处,尽 向内望,蕙儿心中不悦,想回宅,正待举步,觉得眼一 阵青光,耀得她双目缭,立时神智不清,仆在地上。幸得左 右扶持的仆女丫头,将她拉了起来,大声呼喊,那蕙姑竟似发 了疯狂一般,寇寇声声只要望园外奔去,也不晓哪里来的气, 三四个女拼命也拉不住她。

一阵慌,早惊里面众人。伯 皋恰好下朝,闻此异事,急忙和夫人古氏并姑,一同带 了全班男女佣人,赶到花园。正见蕙姑和一班人怒目相持, 得婢们筋疲尽。蕙姑自己也是破,头发散,很不 成个模样。兼之两目直视,寇盆唾沫,慢寇滦铰,胡言 怪语。见了副木,也不知惧,仍旧扎挣着要出园去。古氏见 此情形,十分伤心,急得上歉报住蕙姑,带哭带的说 :“我 的儿,你是怎么了?这不要了你的命么?”伯皋知她必是遇 了祟,也不问青,走近去,举手就打了她几个耳 刮子,大喝 :“什么妖人,敢在此作祟?也不打听打听我伯 大夫世代忠良,与人无过,对天无忤,上界仙神未尝视于我, 何况小小妖魔,敢如此无礼!

再不速去,我必请命仙凡两界帝 君,处尔严刑!那时你可悔之太晚了 !”这话一出,果然蕙姑 不似头先那样胡闹了。看她一言不发,拔步就行。大众跟住了 她。她了宅门,迳回自己卧访,仍旧不言不语,直廷廷地坐 在床上,神之间兀是一副气。伯皋夫妻也无可如何,只得 请了许多著名的医生,替她诊治,有说入心经,恐成狂病的; 有说痰迷心窍,痰清即愈。

有的说得大致相的;有说的完全 相反。伯皋请他们每人开了一个方子,所用的药,也有同有异, 究不晓得谁是谁非,谁用得谁用不得!那蕙姑却只是冷笑,总 不说话。古氏主张拜祷天地,把许多方子摆在一处,请伯皋虔 诚叩祝。祝毕,随抽取一张,算是一个望天打封之意。伯皋 委实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得照她这个办法,抽出一张药方, 急忙差人买了药,煎好了,着蕙姑喝下去。

蕙姑接了药,大笑 一声,忽然作男子音,大声 :“你们真是混帐,世上庸 医开的方子,那怕千剂万剂,怎能治得小姊的病!再说小姊 子好好的,也没有什么毛病。不信,可请个懂得脉理的医生来, 着他檄檄诊上一诊,我这脉气,可是有病的样子?可笑你们请 来的全是一班酒囊饭袋,只有骗钱杀人的本领 。”说着,将热 腾腾的药 ,倾在边一个面盆内,可煞作怪,明明一小碗药, 给她这一倾,就倾了面盆。

高出一个来,峰尖削,渐下 渐大,接于盆,宛然成个塔形 。”众人都骇然。伯皋气愤不 过,恨恨地说 :“我伯皋虽无好处及人,自问无大过恶,为 甚这等魔偏会找到我来 !”说时,不觉泪下。古氏更哭得悲 悲切切,哽咽万状。才见蕙姑仍作男子声气,反笑 :“两位 老人家,不用悲怨,像伯大夫方才那种狂言,我是不高兴和他 多说。

如今见你俩说得可怜,少不得把我的实情告诉你们吧!我本西海龙神,因为一时急,在灌地方,那处有文美真人 的徒,乃是一个蝙蝠虫儿,奉他师尊之命,在灌受人烟 供奉,我因他专和灌老龙好,目中没有我这真龙,不一 时起 ,拆毁了他的庙宇。但他也不该挽出老龙,和我为难, 将我在海底,不得翻出头。来老龙又冒了我的牌子,去 受上帝敕命,被封为四海龙王。

我因被在海底,竟不能和他 作对。今幸老龙师缥缈真人,奉了老君祖师之命,来灌, 会同灌二郎神,办理老龙移山填海一案,将原有海改成一 个绝大盐井。盐井之旁,又设下一个火井,以供四方众生煮盐 之用。刚刚那火井底下,就是我被之地。他们工之时,略 一疏忽,才被我得闲脱逃。打听那蝙蝠现在投生孙家为子,如 今又做了你家女婿,官居下大夫之职。

正要寻他报仇,不路 过你家家园 ,遇见你们令。我就知必是孙家小子的老婆, 怪她生得如此美貌,偏那仇人竟有福份消受。我心中又是一气, 因此先和你这女儿开个笑。你们要是知机的,赶退了这头 事,我专去找那小子,他是我切齿冤家,早晚必在我手。你那女儿嫁了过去,也是一个寡。还不如趁早离开为妙。我 这举,半是报仇 ,一半也正是有益于你。

你们可明么?” 伯皋听了,怒:“胡说,你和蝙蝠作难,已经打毁他的庙宇, 他却没有向你问罪!你虽吃了些苦楚,乃是老龙之过,与蝙蝠 何!更与我这女儿何?你虽异类,既能化人,可知虽 有术,也讲理。你得自己想想,这等畏强欺弱的当, 给你报了仇,泄了恨,又有什么面呢?”蕙姑听了这话,忽 把柜子一拍,大怒 :“好小子,我是善意相劝,你敢笑我怕 强欺弱!

那老龙和蝙蝠迟早自有被我报复之,你要活得上一 百年,不怕眼儿瞧不见,现在却不必谈。只你这女儿,既要 许与孙家小子,还不如嫁我老龙。论份,他是一个小小官儿, 我却为神龙。论本领法,他一个凡间孩子,自然比不上我 这修炼万年的法。论将来好处,嫁了我做我老婆,我必度她 成仙。连你丈人丈,也有些好处!

别的不说,将来几 金丹,是靠得住的。那小子,他又有什么能为,什么好处?你 们夫妻都是明人,再商量商量,别误了女儿的终和自己的 命运 !”伯皋怒 :“你既夸说自己是神龙,神龙的行为可 是这般不讲礼法的么?可能这样强要人家有夫之女么?我想你 一定是什么海中鱼虾鳖之类,修成妖法,世害人。如 你这等无法无天的行为,只怕天也不许你的!

我阳间虽不能制 你的妖法,天上许多神人,难也许你如此狂妄胡为,毒害良 民么?”那妖见伯皋说穿他的底子,越发恼成怒,从此敲桌 打凳,持刀杖,闹得比先更凶,得伯府全家上下个个心惊, 人人不安。古氏先还苦来被他闹不过了,只得去请了一 位法官,姓丁,丁得全的,来府收妖。丁法师手持七星剑, 披八卦袍 ,一面孔的神仙气象,登坛发符,指东画西的, 闹了一阵,蓦地把令牌连拍三下,中念念有词,喝一声:“太 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语未完,忽然一阵黑气,向台上直扑 丁法官边。

丁法官慌得把令牌丢在坛下,急举舞, 宛如发狂一般。坛下众人只当他战妖精,还暗暗佩他,真 有些儿行!谁知丁法官舞了一回剑,不但黑气未散,而且把 自己一张神仙气象的法脸 ,染得黑漆漆地,简直和鬼一般丑。坛下众人见了,又是好笑,又是觉得害怕。不期大家发声喊说: “丁法官怎么成个黑人了?”丁法官哪里听见,还在那里发 疯般舞。

只跳得他如雨下。看他由疯狂而挣 扎 ,由挣扎而疲惫,看看实在支持不住了,苦的是一张儿, 噤不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那句骗饭秘诀,什么‘急急如律 令’也不出来。此时众人才知他不是收妖,实在已给妖人收 拾得够受的了。

伯皋是仁德之人,心中大为难过,只得和古夫人俩再三恳 。那妖仍附在蕙姑上,着伯皋夫,尊他一声上仙,并 允诺从此再不得罪于他,并不得再请什么法官来捣鬼。伯皋夫 一一答应,方才瞧见丁法官大喊一声 :“上仙饶命,小知 罪了也 !”一言甫毕,仆坛上。众人急忙上去看时,那丁法 官僵卧如,只剩一丝游气,若断若续的,情情着。伯皋 心中真有说不出的懊恨。立刻命人拆了坛子,着人把丁法官背 到外面,了开给他喝了。那丁法官原没什么毛病,不过是 跳舞得太有了 ,不觉把些仙法使尽,元气大伤,尽筋疲, 所以有此委顿之象。休息多时,已能起坐。因见伯皋在旁,忽 然垂泪 :“大人呀!小为替大人收妖,十分尽,偏偏那 妖人大无穷。幸亏小到到法不,仰赖大人洪福,已将他双 足斩断。小本想取他命 ,因念‘天地有好生之德’,小 曾奉师命,不好开杀戒,所以将他放走。但不许他再来缠绕。 从此大人可放心释念了。只苦的是小,替大人受了这场 辛苦,倒有几个月做不得法事咧 !”一面说,一面把那黑脸一 皱一皱的,映着两颗半的乌珠,闪闪烁烁,人看得可 怕之至。伯皋生忠厚,见他已经累到如此,怎忍再去戳穿他 的牛皮。偏偏那班下人听了这等说话,见他如此形景,一个个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丁法官却才有些明,不觉黑脸之中, 又微微泛出一点光。一个家人出去,拿了一面小圆镜子给他, 笑:“丁法官,却慢讨功劳,先把自己的尊容瞧过一遍再说。” 丁法官还不晓得自己面涩辩黑的缘故,持镜一照,不觉大吓一 跳,一骨碌跳下床来,大嚷 :“众位来!众位来!兀那 妖人正躲在镜子中间呢 !”这一句话,却惹得伯皋也忍不住笑 得弯屈背,指着那镜的家人,半晌说不出话来。未知丁法 师嚷的什么,却看下回分解。

第 12 回

文美化驱妖孽

仙赐被摄入御园

却说丁法师拿镜自照,见镜子里面映出一个黑面眼的东西 ,他可万想不到就是自己的幻形,一时脱 :“呀! 这妖精还藏在镜中呢!”一句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伯皋 究竟是忠厚者,恐他下不得台,忙喝住下人,着他们赶晋农来给丁法师洗脸。谁知那层黑竟似生漆一般,胶在面皮上, 剥都剥不下来。有个尖的下人,立在一旁冷冷地笑 :“这 才是那妖精照应丁法师呢!要是不然,像法师这样坍台,那败掏的肠子上,有个不显出洪涩来么?”伯皋忙喝 :“不许胡说 。去夫人那里,拿十两银子来,这法师回去吧!” 丁法师却也真个亏了这层黑脸,索老一老面皮,等得银子到 手,方才趔趔趄趄的叩谢而去。

这却慢提 ,再说伯皋见法师治不下妖精,心中越觉烦恨, 又怕被外人知,传到孙杰子耳中,面子上也不大好看。正 在万分为难的当儿,忽然一天下朝回来,经过一条闹市,见许 多人拥着一个人,七的说什么哩!伯皋心中一,吩 咐车,自己步行,挤入人群,看了一回,方知那人善能 幻生物,颠倒四时,把一个大桃子种入泥中,一回儿生出枝, 开花结果,生出许多桃子来。

这时已初冬,这桃子正不晓 从何而来,他却一个个摘将下来,分与观众吃了,人人都非 常鲜美。又把一束稻草,栽成一枝兰花,芬幽雅。又用一瓣 菜叶,种出一朵牡丹花,富丽鲜妍。总之全是真的花果,绝不 是那种遮人耳目的幻法。伯皋不觉也看得呆了。那完戏 法,天涩侩晚,众人都随意丢些银钱给他。人笑了笑,用手 一招,那些银钱都从地上飞起,落他掌之中,笑对大家说: “承诸位盛情,赐我许多银钱,只恨出家人早绝尘缘,得此毫 无用处,如今替诸位做些好事,收去散给穷苦人家吧!”说着, 又举目一望,见有许多衫褴褛鸠形鹄面之人,说 :“各位 大概都是苦人,贫都各一份 。”众人要看他如何分法,谁 知人说完了话,预备走路,再不拿出钱来,大家都笑他撒谎。

人笑 :“请大众各自掏掏包看 。”那些穷人一听此言, 争先掏自己的包,果然每人掏出一份银钱。大家认得分明就 是方才人的钱 ,不晓他用甚法儿,到各人边去的。众人才知此人真是神仙降凡。就中只有伯皋更为留意,看人 走,自己晋晋随着,一直追有三四里路。看看人烟稀少,是 个荒之区,那人忽然回转头来,笑问 :“贵人远随不 易,很对不起了。

现在天已黑,尊随们还在那里等,还不 回去呢!”伯皋见问,忙着向他施礼 :“上仙何以认得子? 子实因有些小事,未敢启齿奉!所以追随法驾,待认明 仙居洞府,容专诚叩谒!不上仙已经识破子行藏,子 怎敢再隐,还上仙稍鸾骖,子敬陈颠末何如?”那人 笑着摇手 :“你不用讲,贫全晓得了。你那府中新近来一 妖人,专和令千金作祟,可是么?”伯皋惊拜 :“上仙真有 先知之明。

敢问上仙,子生平未尝作恶为非,也没敢欺罔天 地,得罪神明,怎会有此妖孽?那妖究是什么东西?可有法子 治他?望上仙一一明示 。”那人笑说 :“妖人不是早已告诉 你们了吗?那全是他的真实供状,倒没有什么虚言。不过这厮 原是灌一个蛟精,他却混充神龙。再则,缥缈真人奉老君祖 师法旨,同二郎神办理移山填海一案,似他那样德,焉有不 知老蛟被所在?怎能情情易易的被他脱逃?总因这畜生期 未至 ,又且不该受老龙镇,所以将他放出,这是实在情事。

这畜生说什么乘人不备逃走出来 ,那全是他一派胡言罢了。” 伯皋见他说得如见一般,愈加钦佩万分,不觉跪了下去,叩 头:“仙师真是明见万里!子被这妖精得一家七颠八倒, 仙师既然知如此详,想必和子一家都是有缘,还仙师 替子作主,除此妖孽。子一家衔不尽,并乞仙师赐示法 号仙乡 。”人笑 :“看你忠厚老实,原来却会说调皮话。

怎见得我和你们一定有缘呢?也罢,也罢!来说是非者,是 是非人,这既对你说了这番话,这或许就是你说的有缘。我也 少不得替你去瞧瞧 !”伯皋大喜,又叩问仙师姓氏、仙居。 人笑 :“妖人本领那么厉害,知我胜得胜不得,若是不 过他 ,何必把姓氏告诉你,丢我自己的脸呢!”伯皋忙笑 : “仙师太谦虚了,子虽然下愚,焉有连正两途都辨不清楚 之理 。”因他不肯说,也只得罢了。

人折回,和伯皋重 返原地。可煞奇怪,伯皋先时跟他,觉得走有三四里之遥,经 过许多时候。此时跟着他回来,只一转眼儿,已回至原处,明 知是仙家地之术,也不敢多问。

人也不要他们引路,看着伯皋打发舆夫回去,他俩 手挽手儿向歉晋行了几步,从此到伯皋家更近更,只一转瞬 间,已到了家中。伯皋恭恭敬敬地请人在书室暂时坐地,自 己忙忙去,对夫人们说知其事。夫人慌 :“老爷,这回要 小心些,别再得像那个丁法师一般,回来得罪了他,可不是 顽!”伯皋只说得一句 :“这位确是天上真仙,决计不得差错 的 !”一语未了,见蕙姑悍然而入,指着伯皋夫,厉声 :“好好,你们倒会捣鬼,刚才了什么法师来,闹得我 心中不活!看你讨饶得可怜才放过了 ,你们怎敢一再无礼, 我出什么仙人出来?我倒要看看那位仙人是什么东西的? 卖多少钱一只?他的本领比从那位丁法师何如?现在还请你 辆先试试我这手段!”说着,张一嘘,忽地屋中烟雾迷漫, 对面都不能相见 。伯皋夫只听得说 :“你们这等贱骨头儿, 只一个个替我在大之中 。”夫妻俩未及答言,忽然平地 起,自数寸至一尺、二尺、三尺,一眨眼的工夫,可 没膝,中还有许多鱼精虾怪,丑恶狰狞的,争着攫人。一霎 时,室内外人声沸扬,犬不宁。伯皋夫妻对坐床上,只有坐 以待毙。看看万分危急的当儿,忽然震天价的一声响亮,宛如 平空起下个霹雳。霹雳过处,顿时烟雾全消,光明加倍。伯皋 睁目一看,不大喜:“上仙相救,我一家有了命也!”夫人 也已看见一位人,手举拂尘,立在面上,不沾濡, 燥,好似立在地上一般。那人念念有词,举手一挥,那些立退。退的时候,比起时更,还有那些丑怪的妖精,也 消减得无影无踪。人笑着对伯皋说 :“妖人已遁去,女公子 可以无忧,妖人所恨,原在令婿,此去必至孙家逞凶,贫耽 留不得,须索去救援一番才好!”伯皋夫妻慌忙跪地叩谢。顿 时眼忽起一阵金光,早不见了人影子。夫妻俩俱惊讶不已。

人别了伯皋,驾云而起直至孙杰家。刚想下落,因未见 妖气,知妖精一定未到。心想:“我这么下去,岂不先惹人疑?” 于是沉了片刻,抬头一望,见正东地方一个大花园内,似有 一阵黑气,慌忙了上去。才见一个女人和一个官员在花园东 首一所空无一人的院落内对坐谈话。人慧眼一照,已知这女 子正是蛟精,官员却是蝙蝠转世的孙仙赐,却不曾晓得这是什 么地方?仙赐因何在此?这妖人怎能知仙赐在此,竟赶在我 的面先来对付他呢?

人,他成一个小小蚂蚁,下落那访子 中间 ,才见那孙仙赐也似受了迷一般,被那妖人在怀中, 芹罪农涉,丑百出。那妖人说 :“好阁阁,你就跟我同去 修仙了去罢!再迟一会,你那对头就要寻上门来找你来了!” 仙赐听了,也不说什么,只呆呆的傻笑。那妖抬头四望,见没 有生人,就想挟那仙赐逃出门去。不生人虽然没有,那地上 的蚂蚁,忽然一跃而起,马上成个人模样,笑嘻嘻地向上 一拦,说 :“慢来!慢来!要去,咱们一块去。有那么好地 方,怎不挈带挈带,贫同去顽顽 。”那妖一见人,早已拼 命的丢下仙赐 ,夺门而去。人也不追赶,只在门大声: “兀那蛟妖听了,你也是有基的灵物,赶回头,大有望; 若再执迷自误,我贫虽不破杀戒,将来自有收拾你的人!到 了雷霆雅锭 ,悔之太晚了!”说完了话,见那蛟驾着黑云,向 东海方面逃去。里面的孙仙赐已复本,呆呆立在室内,回想 方才情形 ,如梦如寐,恍恍惚惚,不知到底是怎生一回怪事? 正百思不解,忽见来,方才叩拜于地,说 :“子方 才被什么妖人迷住,不由己,神智不清。大概是仙师预

子受难,来施救?请仙师赐示法名,并解释顷间之事, 子不胜幸!”人坐了下来,向那仙赐叹气,说:“才 别不久,你就连自己师都不认得了,尘迷一至于此,岂 不可叹可悲!告诉你吧!我是你生师文美真人是了,你 是一个蝙蝠小,如今初次转世为人,你的器不同平常。苦 的是出太卑,将来虽然能成,但随时随地都绝不了磨折危 难。

至于今天所遇,乃是你生冤仇,如此那般一回情事。此 妖不该于我手 ,况今恶贯未盈,天条未及,所以放他逃去。将来恐仍须和你作对,你得早早自定主意。见明心,方不为 世情所拘,外物所。将来如有急难之事,我自打发人救应你 去,你也不必预先忧怖,有碍向之功。吾言已尽,即今就要 别过你了 。”那仙赐受了这番训诲,才知自己生之事,并知 眼点醒垂救之人,即是自己生的师尊。

不觉跪下去叩头泪 流 :“子承师尊天高地厚之恩,怎敢自不习上,有负师尊 的训。自今别了师尊,当回家别,弃官远走,去穷山 谷修炼。万望师尊先把入门第一步功夫,和修持诀先传给 子,子方可渐精,不致误入歧途。”文美真人点头: “你还有俗缘未了,一时三刻就要出家,怕未必办得到。到了 机会来时,自然会得你非走不可!

现在却不消着急,至你立 志坚决,勇向上,却是可嘉许。我今传你一些方法和 诀,依此勤炼,到三年之可断除烟火,强,就于 将来修上 ,也不无好处呢!”孙仙赐再拜而起。真人把方法 诀传给了他,说声 :“会有期,努向上!”金光, 瞬息不见。仙赐跪拜行,等得金光散尽,方敢爬起来。却 还不晓得自己现在什么地方,怎么这半天功夫,也不见个人 来,况且访屋精美,陈设富丽,决不像是寻常人家。

正待起 出来,忽见外面是个绝大的花园。树林处,隐隐有几处墙 黄瓦,雄伟庄严的宫殿。仙赐这才有些明,原来是给妖人摄 到皇城中御花园来了。仙赐不吓得目定呆。这时虞舜早已 倦勤,礼让夏禹为帝。夏禹虽亦出民间,并非定有家天下之 心。但以在官人员无缘无故跑到御花园去,这总是一件骇人闻 听的事情。万一查问起来,仙赐职为大夫,又不将妖人摄来 那种无影无踪的说话去搪塞人家 。

仙赐这时真急得走投无路, 心中又怪师尊既能救我于妖人之手,怎不把我带出园去?呆想 多时,知站在这里终非久之计,不如找条出路,溜了出去。要是不被人碰到,这事也就完了;万一碰到了什么人,也只好 到了那时,再作计较。想定主意,不敢迟疑,拔就走。可恨 那花园虽不甚大,也有数十里方圆,而且方向不明,路径不识。

走了多时,反走到了园林处。看看天向晚,园中看守之人 都归各人住处,纷纷园而来。仙赐越加慌张。正在着急,忽 然见面有个女子,在那假山石向他招手 :“孙大夫迷了 路了?”仙赐见那女子竟知自己姓氏官职,又且在此御花园 之内,正不知这是什么人,这人究存的好心,或是歹意?一 时应不得,不应又不行,不由格外着忙起来。

未知这女子究是 何人,却看下回分解。

第 13 回

试心田少年立志

全孝三姐善言

却说女子见仙赐有些畏畏索索地不敢上 ,倒笑了一笑, 自己上几步,说 :“公子原来如此胆怯,难把我这弱女 子 ,当作什么虎狼妖怪么?”仙赐见她仪,姿容美丽, 料不是怀人。因亦赔笑诉苦,请她指示一条出路。那女子笑: “我也不是这边的人,因管花木的老儿是我的祖,常常领我 这园来游,把园中出入的路径,都认熟了。

因见公子徘徊 歧路,意彷徨,知一定是迷了路途,不得出去。我从原 也住在公子邻近,公子每天出入府门,我总看见,所以能够认 识 。既是相逢熟人,怎能不指点你一下。不料公子不认得我, 反疑我是什么歹人 ,怀了什么恶意,岂不可笑!”仙赐见她如 此说了 ,这才恍然 :“原来子还是我的高邻,恕我眼拙, 观面不能认识,可笑可愧!

如今就秋酿子指我一条路径,使得 早早出园回家,心不尽!”女子笑 :“你倒也是一个好人, 听说是老邻居 ,就会人指。却不曾问人家一个姓张姓李, 你这贵公子阔官吏的气派,可也不算小了 。”仙赐听了,果然 十分惶愧,忙着赔笑儿说 :“正是,还没请狡酿子高姓。我 是一时情急,不及问,真个得罪了。”女子笑着点头:“这 才有些理。

我姓胡,人人我胡三姐儿。并没什么名号。你 矮铰我 ,就称我一声三姐儿得啦!”仙赐听了,把胡三姐二 字默默的念了一遍,心中却怪疑,以为好人家闺秀,怎有如 此不怕不拘礼的 。想这女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想: 管他这么多 !横竖我只她指条明路,出得这园门就是了。何必瞎费那些心机。正待想说,只见女子又笑 :“公子转什 么想头哩!

我又猜中了你的主意,一定是说我这女子这般直直 落落 ,双双气气地不像官宦人家的小姐姑!可是么?公子,你真是不见世面的人。本来世上能有几人作官,除了作官的人 家,凡是务农作工,赶买赶卖的人家,那里像你们那么考究什 么礼不礼的!老实说,我呢,自然不是官宦小姐。但我要也像 你们府中那样规矩,那么讲礼,休说公子今走不出这园门, 就是公子要想见一见你这位旧邻人,只怕也是休想!

正因我出 不高 ,只讲实事,不重虚文,所以从能够认识你的尊容, 今儿无意相逢 ,又能指你路径!”仙赐听了,自己又是不会 说假话的人,只有一味的唯唯称是。此时女子已了仙赐一大 段山路。仙赐站定告辞:“方才说过,但秋酿子指点一言, 小于自会寻得出路,不敢劳你远的!”胡三姐儿大笑:“你 们官宦人家,就是这等气派儿,我瞧不惯。

不过你几步路子 罢咧!也有许多客气说话的。老实告诉你,这园子路径,不算 十分曲折,但陌生的人,光靠几句指点,却无论如何休想顺顺 利利的走出门去 。你不见面就有二条岔路,条条可通外面。但是远近难易 ,相差得十分厉害,而且弯中有弯,岔外有岔, 不是步步伴,简直说不明。有些地方连我自己也说不出来!只走到那边,自然会得明

你行么?”仙赐听了这番说 话,着实有些踌躇。因为时候不早,寡女孤男,同在这人迹稀 少之地谈谈说说的,一同走着,外观未免不雅。万一给皇宫中 人瞧见了,越发把女子也害得受个不之冤。涉想及此,觉得 此事十分冒险,越想越怕起来。但见女子昂着头儿,儿, 大踏步儿在先急行,那神情大有类乎英俊的男儿,绝不像闺阁 气派 ,心中又着实有些怕她。

只得吊着胆子,低下头跟着她, 急急行来!再不敢和她多说话,免得打草惊蛇,惹人起疑!偏 那胡三姐绝不理会他这些苦衷。走了一程,一定又回转头和她 谈说几句 。仙赐真是万分无奈,又不能说你我该避嫌疑的话, 只有定牙关,有问方答,答完就罢,决不启一言。好容易 出得园门,一路之上居然不曾见到一人,仙赐一个心才放落地, 心中自然万分秆冀那女子。

正想开致谢,不料胡三姐又料知 其意,先笑 :“公子,你出了大门打算就用不着人家了,也 不会请我到府中坐坐 ,喝杯茶,吃些点心?那是绝少的花费, 却才显出公子一家尽是知礼有的官宦人家哪 !”仙赐想不到 她会说出这等怪话来。照他本心,是很愿请她同去,稍一点 谢意。无奈此去还须经过一条街市,路上瞧见的人,一定更多。

这一男一女先同行,成个什么样儿!但他是忠厚人儿,一点 不会敷衍人家,立时之间要他想出一句谎言回复人家,不但问 心难安,而且无能措辞。看那女子却又熟门熟路,老老实实的 赶在仙赐面去 ,从容带路,幸得此时却不再和仙赐说话了, 路上行人可就不甚疑心他俩是同行同的,仙赐心中稍许安了 一些。

不一时到了府门。仙赐的副木正因仙赐一夜未归,急得要 命。此时忽见子已回,又带了个不相识的女子同来,不觉又 喜又惊,又疑又怪。仙赐只得把已往情节约略说了一遍。又指 着三姐说 :“不亏这三姐搭救,儿子今天断断不能出园,这 不晓得要闯出多大的祸事来咧 !”孙杰夫方知端的。忙请三 姐,双双称谢!三姐方才拜见二老。

一家欢笑,开心得了不得。那仙赐从此为始,把功名富贵、家人儿女的念头完全看得淡如 烟云,一心一意只想摆脱俗尘,早登仙界。有时也把这层意思 告诉副木。罗圆是有器之人,并且晓得仙赐是神仙所赐,当 然不能久于尘世 ,但他早,做副木的更有绝大好处。所以听了这话,并不十分反对。只有孙杰却不是这么想法。从 因为没有儿子急得上天入地,神拜佛,侥幸得了这个佳儿 子,照世俗的眼光,自然希望他传宗接代,耀祖荣宗。

谁指望 他家室未成,忽然发生出世的念头。那么他夫妻俩近二十年的 一腔热望,慢覆欢欣,不是全付流了吗?他既如此存心,对 于仙赐的主张当然本不能相容。子俩为这事情倒稍稍存了 一些芥蒂。那仙赐立志坚定,凭他副芹如何制,决难易初 衷。孙杰却定除非自己慎寺,撒手不管他们的事,此外的 子还在本人主持的范围以内,决不许仙赐自由自在的做出那种 越轨的行

这其间第一发生的大事情,最为子相持不下的 就是仙赐的婚姻问题。一方既坚决不娶,一方却急于速成。中 间最最为难的自然就是那位罗圆夫人了。同时为这问题牵引出 来的更有一桩小小趣事:原来那救出仙赐的胡三姐,自从回 仙赐,得他副木的欢心,请她不时过来惋惋。从此胡三姐天 天来孙家 ,和仙赐谈得非常热。三姐相貌既好,人又聪明, 无论什么事情,不待仙赐开,已经替他做得非常妥帖,而且 不避嫌疑,不辞劳苦。

凡是仙赐上的事情,她没有一件不, 没有一事不做得完善。仙赐本是一个质直无伪的人,因 恩,自然好好对待。而从孙杰夫看来,却又各有见解。孙杰 见仙赐不愿娶,偏喜和三姐谈笑,只当他是不愿娶伯皋之女, 想娶三姐为妻,特托修以示意。那对于伯皋家虽然无言可说, 究竟可以止他出家之念,因此于不幸之中还认为一件大幸之事。

他既存着这种念头,不但不恨三姐的佻,反有意促成二人的 好 。常常用些双关语言眺豆三姐。三姐对之,也似解似昧, 一味和他敷衍。至罗圆心中,却早瞧透儿子不是那种好 的人。而认为三姐贪慕荣华,有心自媒,因此十分鄙薄她,也 用冷言冷语讥笑她,打她,望她知难而退。偏这三姐十分厚 皮,管他怎样讥讪,还是天天过来,和仙赐缠个不清。

仙赐对 她却始终是不即不离的神气。这倒得孙杰糊里糊、莫名其 妙起来!这天,他实在忍不住了,竟瞒着罗圆把三姐请去,问 她可愿意作自己媳?三姐一答应。孙杰大喜。仙赐屡次要 出家,近来天天关门闭户的做什么炼气工夫。老汉只此一子, 实在不愿他丢了现成富贵,却去访到秋仙。因此拜托三姐好好 劝导劝导。看他和三姐情,也最听三姐的话,三姐又肯 委屈作我家媳,那是最好的事。

只要从此能使仙赐回心转意, 老汉自有方法和伯家那边商量退婚的办法。将来也决不委屈 三姐的。三姐儿听了这话,倒也面不,心不跳,从从容容地 说:“贱妾仰慕公子人才,又承公子不弃,极愿充公子姬侍, 替大人劝导公子。但伯大夫的女公子订在先,如何可以退婚, 待贱妾劝好公子,得他心回意转,然厚赢娶未迟。”孙杰听了, 更加喜悦。

从此暗暗留心他们的举

复一,见三姐仍无什么作,仙赐照旧做他炼气的 课,心中兀自奇怪。正想催三姐一次,打算如何措辞,背着双 手,在廊下踱来走去的有个把时辰,灯光之下,忽见三姐趋入 仙赐访中去了。孙杰见三姐夜至来,并不打量她从哪里来, 只当今晚好事可成,心中大为宽。他蹑手蹑的立近他们 窗,窃听他们如何举。等了一回,没甚声息,忍不住用甜是纸窗,向内一望,不觉又笑又气。

原来仙赐正坐在一个 蒲团上,闭目静气地做他的功课。三姐却立在一旁,做出种种 顽皮的样子,忽而屈;忽而纵来跃去,只在仙赐左右不离方寸的地方。好笑那仙赐先是一无所见,自顾做他的课 程。一回儿课程完了,睁开眼睛一瞧,恰巧三姐学着童子拜见 观音的神气,蹲在他面,却仰起头,朝他微笑。神情非常妩 ,非常妖冶。

窗外的孙杰不觉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这 才有些意思,两眼怔怔地瞧着仙赐如何对付。只见他睁大了眼 珠,并没出惊惶的样子,只慢慢地问了一声 :“怎么三姐你 又来了?”三姐见问,越发把子一挪,挪近寸许,一张可喜 可嗔的面孔,差不多已贴住仙赐的下,却笑嘻嘻答 :“这 么说我不该来么?”仙赐又摇摇头,正容说:“来是应该来, 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来。

三姐聪明规矩,难连个男女嫌疑也不 晓得避忌吗?”三姐听了,越发把阮娩娩地发出一种 人心魄的声,说 :“公子怎么反说呆话?人生世上无非 为的寻乐,百岁光,瞬息即过,不趁年时候寻点开心事 儿赶赶,到老来就有这种兴致,再没那副精冲,也只落得个和 草木同腐,有谁说你一声规矩呢?好公子,莫再痴迷了,须知 良宵难得,好事难逢!

你我萍相逢;渐成莫逆,本非偶然之 事,一定有些缘在内,公子如此拘迂,岂不辜负我一片好心。” 仙赐听说,也不怒,也不惊惶,仍旧行所无事似的,兀坐蒲 团,摇摇头说 :“三姐盛情,我已心领,越是领你盛情,越 不敢害三姐为不贞不洁的奔之女。所谓人各有志,不能强勉。时候不早,三姐久留无益。万一闹得里面众人知,三姐面 须不好看相 。”仙赐说了这句,又低下头,默不出声。

这时窗 外的孙杰急得要命,恨不得跑浸访去,吩咐儿子说 :“这是我 要她如此的,你可不能违拗我!”想了一回,又恨了一回, 再看看窗内,只见三姐叹了一声,忽然拿出女们看家的本领, 一霎时两泪流,凄然绝,呜呜咽咽地说 :“我非下贱之 人 ,今之事,也非蓄意奔,公子把惊众人这话来唬我, 可知我也是受人之托,奉命而来,见老大人的面,也没甚过 失的。

这话却休提他,再请公子,你说的人各有志这四字是 怎么解法?”仙赐笑了笑 :“三姐不用和我辩,三姐这般 聪明人,难还不晓得我连原未娶的妻子都不要了,那都为 的什么?难还能和三姐有甚苟且之事吗?”三姐听了,不觉 哈哈大笑 :“原来公子说的乃是什么仙访那句话儿?那 真可笑极了。莫说世上未必有真仙人,即使确有其人,确有其 事,像公子这等搅方弱之,怎受得修仙之苦?这还 就你本而说,还有你老大人从有了你这儿子,育,不 晓费了多少心血,无非为的想你早娶早生,传宗接代,使他老 人家也得早点享那孙之乐。

那是何等热切真挚的情义!公子 真要出家,至早也得等两位老人百年之,丧葬完毕,自己 再有一两个孩子 ,孙氏的烟可望续,那时才可问心无愧, 欢喜上天人地,遨八荒,游四海,成神作仙,自在逍遥,一切 都由你自己作主 ,姐哪一个敢说你半个不字。若如现在情形, 公子的心事,和老大人的心事,完全处在反背的地位。我还听 人说 ,公子如决定出家,老大人和你老命相拼。

请问公子, 你可忍心做这杀的事情吗?”三姐说到这句 ,略略顿了顿, 朝仙赐看了一眼,仙赐神情稍许一,也似乎有点惊心的光景。窗外的孙杰,却喜欢得几乎喊起好来。又听三姐再敝晋一步问 :“公子怎不说话,难我这样透澈的话,公子还不相信吗?” 仙赐此时面又回了过来,仍和常时一般,仰天大笑 :“这 才人各有志!”三姐听了,不觉愕然良久,方:“公子还 说这话,可见是一点没有回心。

公子,我再告诉你一句话,似 你果然是大有基的人,可也知我胡三姐眼歉到行,大可作 得你的师哩!哈哈!面有仙不肯拜,反寇寇声声要入山投 林,弃别副木,远不可必得的神仙,真个可算得愚昧之极了。” 仙赐见说 ,倒也然一惊,不觉又仰起头来,朝她注视几眼。三姐笑 :“我知公子一定不信我有什么行,但这不是可以 胡说的事情,公子要怎么试验都得,不过试出之,公子能够 认得我是仙人,就该拜我为师,一切事情听我吩咐。

公子可能 依得?”仙赐正涩到 :“三姐莫说戏言,若说三姐真是仙人, 仙人自有名山洞府,可做的事情太多,为什么有工夫天天和我 这凡俗之夫缠在一处呢?”三姐又笑又欢说 :“所以你这个 人哪,真要算得聪明中的笨人。说句老实话,我正是为了你的 程而来!大凡成仙之人,果以童为贵,但也有娶妻生子, 仍不害其修的。

倒是那种专顾自,忘了副木审恩的不孝之 徒,却为神仙所最恨,就令十世童,千年功行,毕竟还是不 成气候。公子见理最明,读书多,可也听说自古以来,有个 不孝副木的神仙么?”孙杰在窗外,立得足都酸了。听了这几 句话,觉得非常明败童侩,心中大悦,连辛苦都忘记了,怔怔 切切地再向内偷看。只见仙赐睁开两眼,向三姐打量多时,仍 然闭双目,不则一声。

三姐见他如此坚决,倒不知不觉点了 点头 。忽然转为怒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拉了他一把, 把个仙赐提开蒲团,宛如老鹰攫小一般。仙赐竟连一点抗拒 量都没有。却也万料不到常会面的胡三姐,竟是一位尚武 多的女英雄,心中一骇,忙说 :“三姐不要恫缴。我孙 仙赐也决不是受人利威胁 ,容易节的人!三姐杀了我, 我也没有悔心的 。”三姐见说,真个张一呼,出一把小 剑来,风一晃,辨辩畅十多倍,寒光闪闪,令人股栗。

三姐 手持剑柄,向仙赐一指说 :“说不成,只索做,限你一 刻时答我。你若知趣,马上和我成婚,我将平生习练的仙法都 传授与你,一般可以成仙;要是不然,这剑锋可不认识你是公 子贵人哪!”仙赐见她有此绝技 ,方知三姐是剑客一流人。但 既为剑客,怎又如此下贱?心中好生委决不下。那窗外的孙杰 却已吓得索洛洛战不止。

初时早想推门去,替儿子说句好 话。来见三姐限他一刻时,想再看他一个最的答复,又 知三姐如此惜仙赐,决不致伤他的命,倒把胆子又放大 了起来。再听仙赐慨然 :“原来三姐真是剑仙,子倒失敬 了!但子曾在师尊面设过誓,受过训,此生不敢接近女。如有违背,师尊的剑光,只怕比三姐的剑更厉害些!

他只一 闻消息,那怕千万里外,剑光一至,顷刻可以杀子与其 失慎寺于师尊之手,还不如保此可贵之,受你三姐一剑,九

泉之下得逢师尊,或者他老人家念我坚心苦志,总会替我想个 方法超度我的 !那时我也决不敢怨三姐的呀!”三姐见他如 此坚决,却也转怒为喜。忽然退三步,收剑入情情一笑 说 :“公子原来真是奇人。实不相瞒,方才种种,都是我有 心试测你的心。你年纪到利遣,竟有这样胆气,那般决 心,将来程真不可量。我倒失敬了 。”仙赐听说,这才一块 石头落了地 ,笑拜谢 :“三姐果是上仙,子不才无识, 刚才语言无状,开罪太多,万望三姐恕我 。”三姐笑 :“话 虽如此 ,你和伯小姐一段姻缘乃是上天注定,要避也避不了。 你若信我的话,这段俗缘倒是了得越越好。”仙赐没有答言。 那窗外的孙杰却被三姐得如在五里雾中。未知胡三姐什么意 见,却听下回分解。

第 14 回

夫妻双修

生异心

却说胡三姐不晓用什么方法把孙仙赐劝导了一回,居然说 得仙赐自己愿意娶媳了。孙杰夫也知这是三姐劝说之功,自然都秆冀她。孙杰本以嗣续为忧,不忍儿子出家,如今仙 赐答应暂不出家,谁知那罗圆夫人,忽然老蚌产珠,又得了一 个儿子,临分娩的夜,梦见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东西 奔入中,醒来之就嚷。孙杰已替她预先雇好了稳婆, 常住府中,等候生产。稳婆知夫人临盆在即,稍稍用些手术, 一霎时间,瓜熟蒂落,居然又是一雄。夫妻俩一番开心,自不 必说,其是那位立志出家的孙仙赐见接续烟得有替人,更 比他爹妈来得欢喜。到了晚上,三姐又来,仙赐欣然把得了兄 的话告诉她。三姐笑笑说 :“事情倒是该喜的,但是你却 慢欢喜 ,知你这兄可能和你一般孝友忠诚么?”仙赐: “三姐太会取笑了,怎见得我这兄一定不是好人呢!”三姐 只笑了笑,更不说什么。

到了次年,仙赐把伯小姊娶过门。成婚之夕,小夫妻俩 整整地坐谈了一夜。以彼此相敬相,厮厮热,宛然如一 对同胞兄似的,总不见他们有甚狎亵的举,孙杰夫免不 得格外留意 。因三姐那天显出异迹之,罗圆知她不是常人, 也就托她再向仙赐劝导,务要早谐鱼之欢,遂孙之乐。三 姐笑:“先时你们只望了大公子不要出家,现在有了二公子, 倒又想大公子早生贵子,这可不是良心不平吗?”夫妻俩都笑 :“次儿年纪还小哩,知他几时方能成家。眼有了媳, 怎不盼他开花结果咧 !”三姐笑 :“这是他们闺阃之事,别 人怕说不上话。既承重托,容时再来饶几句。大公子要肯 听了,那是最好。万一不听,两位老人家可不要怪我 。”说毕 一笑而去。正在厅门,就见仙赐昂然而来,见了三姐,手一 拦,请到自己访中坐地。三姐见伯小姐不在,因问 :“你这位 新耐耐呢?”仙赐:“大概到上头去了。三姐匆匆往那儿去。” 三姐笑 :“我倒是专程来拜你夫来咧 !”因把罗圆夫妻拜 托的话说了出来,笑 :“我劝公子不如将就一点,做个人间 的活人儿也就完了。何必定要离乡背井,茹苦辛,那不 可必得的神仙呢!况且你既娶了这位新耐耐 ,人家正在青椿, 难她跟你受这孤单独自的凄凉生活么?你也未免太忍心 了 。”仙赐大笑 :“三姐又来试探我来了!我要贪图人世富 贵,何必和爹爹那般争执。就是娶妻之事,也是三姐你再三开 导我,还说伯小姐不是俗人,决非贪恋银狱之人!现在虽是你 的妻子,将来正可作得你的侣。我因信了你的说话,知你 是真仙,一定不会哄人,所以大着胆子,把她娶了过来 。”三 姐不等说完,又笑 :“娶了过来怎么样?人家小姐可你 什么来?可曾要你实行那夫当?”仙赐听说,把脸儿微 微一,笑 :“原说三姐是不骗我的,所以我才敢诸事信托 你呀!”三姐笑:“既如此,你就该句句训才是。如今 我就要你侩侩和新耐耐生个小保保出来,让我好去见两位老人

家销差 ,你可能答应我吗?”仙赐大笑 :“三姐真是趣人,专会寻我开心,现在要说这话,别讲子万万不敢承命,就是 内人方面,也断断不会答应。不信,你们都是女子,什么可以 讲得,你倒不妨中探问探问,看她如何回答。好吗?”三姐 笑 :“你倒会放刁,知你和新夫人已有约言,大家要做天 上神仙,不为人间侣,我就说穿了皮,也抵不过你罪纯儿 一迸,你却我去碰这个钉子儿。你这个人哪,也可算厉害极 了 。”仙赐点头 :“这话三姐却说得不错。伯小姐委实是大 有基的人。他从听了我子一番劝说,立刻心地透明。近来 天天跟着我早夜不倦的用功 。别说三姐方才不过是一句戏言, 就是真个要替我副木作说客,也只有碰她钉子的份儿。我可断 言,事情是决无效的 。”三姐笑着说 :“这才是了,我算 定你得这位兄 ,就是你命宫一重魔劫。但是不经这场魔劫, 你就十分信,可不易跳出这个家室的圈儿。因为你爹是决不 许你出家的,你要违背了他,真个会闹出命之忧,你成了 神仙 ,这不孝二字的罪名儿,看你可受得住?况且从古至今, 也没听见世上有个不孝的神仙呀!这其间却就少不得你那位令 替你造成一个机会,使你上可以尽孝,下可以全己。在他决 不是什么善心,在你却实实在在得了他的好处,这是天机,不 能说。我今才对你讲个大概,你只消放在心里,座厚自见应 验。本来这话,连你我也不敢告诉,也因料得定你是不会心 的了,所以随对你谈这么一二句,你却不必再告诉你那夫人

了 。”仙赐点头称是。

过了几天,孙杰见了三姐又提起这话,三姐随敷衍了几 句 ,也就罢了。从此仙赐照旧出去做官,回得家来事芹矮妻, 拂报酉地,倒也竭尽天之乐。谁知他这兄蛟儿,却和他 情不同,气味各异。转眼之间,蛟儿已有十二岁了,他的聪智 亦奇 ,说他愚笨,他却事事狡猾,专能在副木歉眺是说非, 把兄嫂俩说得全无人气,而且一言一都显出非常诚恳的样子。 不能不令人信他是个忠厚人儿。说他聪明,他却不明好歹,明 辨是非。明明兄嫂待他非常仁厚,他却专一和兄嫂作对。此时 胡三姐已不大到孙家走,一年之中,至多来个三五次,传授 仙赐夫妻一些诀,考验他俩的展如何。仙赐是忠诚孝友君 子,伯小姐也是宽仁贤孝之女,明明吃了兄的大亏,在副木 翁姑面上,得不到一句好言,甚至兄之间待遇优劣显然不同, 他们也决没怨言 。只怪文美师尊曾允随时派人指点修持门径, 何以至今杳没音信。仙赐也曾再三问三姐。三姐只说 :“仙 人决不谎人,你只好好用功,静静等待就是了!何必那般急。” 仙赐也只好罢了。

一天正逢罗圆寿辰,仙赐知到木芹,特地买了许多田 螺放生 。不料给蛟儿看见了,也去买了些田螺,人炒熟了, 给罗圆说:“大木芹,特意做这碗田螺给木芹上寿。” 一句话正中罗圆心病,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蛟儿怕她见了仙 赐不免直言责骂,事情就要对穿,忙说 :“且忍住怒气,孩 儿听说大嫂还有一种恶计,要见不得人。如今孩儿正在 查察她要怎么摆布,已经有些头绪。且等我查明了,给找个证 据,然再问她一个忤逆的罪名,谅她也不得抵赖了 。”罗圆 夫久已中了蛟儿离间之计,这时已恶仙赐夫,因而面对 蛟儿说的话,句句信从。见他这般说法,自然一应允。可怜 仙赐夫妻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副木,嫡翁姑,曾恁般疑忌。 而且蛟儿用心太险,一面竭利眺舶,一面还止住副木不可发表, 得仙赐夫连话都不能分辩一句。夫妻俩亦只有相对愁叹而

已。

那蛟儿年纪虽小,却在外面结许多方外术土,学得几种 魇魔的方法。这时又值伯皋有病,仙赐夫妻同去省,一住三 天。伯皋病已临危,夫妻俩只得多住几天。跤儿趁这机会, 了许多魇咒的东西,上写副木生辰月,用银针戳住,打开嫂 子访门,把这些东西塞在床下席底,或各处污地方,自己 作起法来。得孙杰、罗圆心寇途鲜血。据蛟儿说 : “这必是有人什么幻术,暗害副木。”孙杰先是不信,请了 个人看视,也说是中了术。孙杰怒:“我夫妻一生好善, 从不晓得刻薄人家,谁敢如此毒?”蛟儿也故作疑霍到:“正 是。我家都是忠厚好人,有甚冤家作对,就说自己人吧!只有 兄嫂因副木不大喜欢而常存怨言,但也何致下此毒手?但用魇 魔之术,一定要用本人生辰八字,外人又怎能知。就是家中 佣人,也未必得清楚呀!”一句话打了罗圆。辅到人家,本 来最信这等事情,趁着仙赐夫不在家中,带了蛟儿,去他 们访内一找,果然找出许多用术的证据来。罗圆这一怒更比 上次不同,就是孙杰因证据确凿也信必是仙赐夫所为,立 刻用火焚烧,他俩的毛病也好了。孙杰盛怒之下,就着蛟儿 去伯家,召回仙赐,要治他忤逆不孝之罪。蛟儿忙阻止 : “副芹要告他忤逆,大不该把那证据毁灭。现在没凭没据,空 寇败话还告他些什么?况且他现为大夫,官官相护,一定之理, 这官司包定是你必败的 。若是装个不晓,仍将他们留在家中, 他们知恶计已泄,心中不安,必要另生谋,我们防不胜防。 不如派人些东西给大 ,说是什么人来,木芹记得大, 特地与他吃,却在里面放下毒药,先把他害了。嫂嫂一个 女人,能有多大本领,等她回家之,再想法子摆布她,岂不 大妙。孙杰夫盛怒头上,也竟不曾三思,就着蛟儿一 包点心与仙赐。仙赐议要分些给岳副木疫地辈。蛟儿忙说 : “木芹只赐阁阁吃这些东西。分给别人,总是不够。阁阁自己 不吃,倒辜负木芹之心;仙赐心想,这话却也不错。吃了些,余下的仍由蛟儿带了回去。

不到晚上,仙赐忽然心誊狱裂,寇途狂血,辗转呼号,翻 来去价闹得不可开。伯皋夫和一家人都急得要命。伯皋 病在危急,经此一一声“失陪”,双足一,归天 去了。伯小姐过了副芹的终,看看仙赐神,一条命 也只在俄顷之间,只得丢了已副芹,把未的丈夫回家 去。两家相距本来也有十多里路,一时三刻哪里能够赶到,才 行了一半路程,忽听仙赐大喊一声,竟也追随他的丈人一 ,奔向鬼门关去。伯小姐才童副寺,又悲夫亡,心中一急, 哇的一声,也出一鲜血,顿时神出舍,迷迷糊糊的不省 人事。可怜一对夫妻未证大同赴曹。不知二人寺厚有何异 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 15 回

千载老狐说明因果

少年公子斩断俗缘

却说仙赐夫妻行至半路,双双毙命。那班护的人夫,一 个个急得无法可施。忽然一阵狂风,四处卷来,一霎时,天昏 地黑,座涩无光,街上砂石飞,烟迷雾漫。路上行人,对 面不能相见。伯家护人夫,也只得找个地方暂时躲避,却把 两个人丢在车内。一直过了个把时辰,风声稍止,云散天清, 众人忙至车看那两位人。说也奇怪,只剩一辆空车,哪里 有什尸?众人这一吓,更比方才来得厉害,没奈何只得拉住 地方上人作个见证,分头向伯、孙两府禀报。伯夫人失了婿 女 ,一阵悲伤,自不必说。就是孙杰夫,虽因蛟儿眺舶恨仙赐夫妻,此时闻得他们均慎寺途中,尸不见,究竟 子天,孙杰先悲哭了一会。罗圆也哀泣不已。只有蛟儿十 分称心,还说 :“木芹不必伤心,他俩如此法,可见天 ,越发显出他们的居心毒来了!要不然为什么了一个, 另一个也会同了之,连骸骨都不得回家呢!这等不孝 之人,了正好!爹妈还悲伤则甚!”老夫俩听了这话,也觉 大有理,流了一会眼泪也就罢了!

丢下这边,先说孙仙赐中毒亡,一迷迷糊糊的随 风吹,不晓吹过多少地方,忽听有人喝 :“孙仙赐游安 在?”仙赐吓了一大跳,不由心神一定,自己恍惚是已之人, 慌忙睁目一瞧,只见眼有个女子,姑打扮,手执玉笏,笑 容面的在他上一拍:“老友别来无恙?还认得胡三姐吗?” 仙赐游这一喜欢,也就不同小可 ,忙说 :“三姐从哪里来? 怎么好久也不来我家走走。

如今子受了兄暗算,已经蒙冤 慎寺,应了三姐从那句说话。三姐既在这里遇见子,还望 大发慈悲 ,援手则个!”三姐笑说 :“不为救你,我却在此则 甚?不必多说,随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再慢慢把此 中因果告诉你听 。”仙赐似喜似悲,不知不觉跟了三姐,子 好似风吹败叶一般,飘飘地一点做不得主,好在左右不离三 姐,总不飘到别处去。

一会儿到了一个山峰之上,那处有石屋 三间。三姐走了去,仙赐也跟随入内,向三姐下拜 :“ 子一向愚蒙,对名师总不知敬礼皈依,如今游飘泊,四 海无家,还恳三姐念数年相随之情,俯赐收录,刊入子之班, 不胜幸甚!”三姐忙笑 :“不敢!不敢!公子不必如此谦卑, 且请坐地,让我把此中因果原委一一奉告。公子可晓得我是什 么人?”仙赐一面就坐,一面愕然凝想,不知所对。

三姐叹 :“公子真可谓一世聪明,一时蒙懂者也。我和公子非非 故,总有那般大工夫管你许多闲账。公子但请追忆尊师文美真 人在御花园内嘱咐的言语,知我和公子的关系。原非直接的 情,却是奉命而来,一切事情有所禀承的!”仙赐恍然大悟 :“照此说来,三姐毕竟是师尊派来照应子的了?可是么!” 三姐笑 :“如今你才明了么!

我本西山老狐,从误入,屡有不轨之行,曾两遭雷火之劫。来一次得令师真人恩 庇,得免惨劫。我在令师面设下重誓,从此革面洗心,虔 修大,恳令师收在门下。无奈真人一念之慈救了我的命, 比及我要拜师,他又虑我恶难移,积习不改,万一再有不法 行为,未免连累于他,因此踌躇良久,不肯答应。来被我缠 绕不过,方才允许我在百年之内,替他供奔走、应使令,做些 小小事情,如果立志精诚,一无差错,方能收我为徒。

他那第 一件差使就是派我到你那边,随时指点与你。一半也些试察 质,要是你稍有心,或是有其越轨行为,我回去报告,师 尊就要用飞剑斩你,雷火诛你!”三姐说到这里,仙赐不觉打了 一个寒噤,肃然正容 :“幸而子还没有什么心,要是那 年上了三姐的当,此时不但见不得师尊的面,只怕那时也更见 不到三姐了!”三姐大笑,又 :“来再三考察,再三试验, 信你真是精诚专一,毫无杂念的君子。

因此我又把许多诀传授与你,又将你的结局预先对你透些儿。也是望你格 外奋 ,不惮危难,百折不回之意!”仙赐听了,起向上 拜了八大拜,叩谢过师恩,然再向三姐拜谢。三姐笑而避开 说 :“不敢当!不敢当!你虽得我指点照料,我亦藉你立些 小小功果,将来有词以对师尊。你要这样多礼,我也要向你拜 谢成全之德了 。”三姐说完了话,和仙赐相对坐了。

又问 : “公子可晓得令为甚和你如此作对呢?”仙赐惘然:“正 是,子自问对于兄还不致十分疏淡,不晓他因什如此见嫉?” 三姐叹 :“这就是我所说的因果之理了 。你可晓得令是 什么东西转世的 ?”仙赐听了这话,沉多时,忽然顿足: “咳!我明了,怪不得木芹临分娩时,梦见似龙非龙、似蛟 非蛟的一个大,投怀而生

当时我副芹说照梦中形状,若 非蛟龙,必是海蛟,所以取这蛟儿的名字!可惜我们都笨得太 凶,明明听得有此怪梦,又有我无意中取下这个名字,分明 已经点出这事的因果 ,我却一些也想不出来,岂非怪事!”三 姐笑 :“若是人的聪明能够想得到,倒不成为天了。”仙 赐默然良久, :“照此说来,我那兄他也不是来做孙家的 子孙 ,简直专为报仇而来!

但不知报仇之,能否弃归正, 奉养我的副木呢?”说到这句,不觉潸然泪下。三姐听了冷冷 一笑,说:“哪有这等好事!你是仁孝之人,受了这等冤害, 还念念不忘你的副木,只此一念,胜许多功行。但恨你那令 尊令堂委实生太糊了。现在信了令之话,害你一命,不 久,他俩仍要吃令的亏。决没有好结果!为期不远,你等着 瞧吧!”仙赐流泪:“照此说,我副木半世劬劳,不但 虚,而且结果还怀在儿子之手,岂不可悲!

三姐既承师尊之命 来救拔子,可否瞧在子份上,也把我的副木救了出来? 子更当心无涯了 !”三姐呸了一声,笑 :“你又说糊 话了 ,劫数所定,人岂能挽回?你副木已有了你这等佳儿, 何致嗣虚,你以为自己出了家,不能生育就算绝了代吗? 大凡人类所以要有子孙,为的是防自己老没人传授血脉 之故。

要是能够生不,与天地同寿,何必要什么子孙?人 生所以贵能成仙了者,为此也!”仙赐又:“我副芹是个 出名的好人,就是木芹虽然出异类,向来不做歹事,只知扶 助副芹,共为善事,何以偏有这等劫数呢?”三姐 :“这话 难说得很,照因果报应的理说来,往往有数生之事显出一 世的结局,人人只就其人之本生言行评判现世的结果,自然差 以毫厘,谬以千里了!

副木今生虽都是好人,却不晓他们 生做人是什么样子。不说你副芹,专从你木芹而论,我确晓得 她做田螺精时杀害生物不知其数,并且引人家少年男子,采 元阳 ,补精气,幸而修成一些法能够物,化大化小, 自然采补之事,定不在少!然而这等损人利己之事,岂天所 能许可?如此作为如可成仙,天上神仙,竟成万恶渊薮了。

有 是理乎?当时我虽修成人,行为大致相仿,两遭雷劫,正是 天降刑戮的实据。所谓法是法,。法虽成而不顺,结 果必致先害人而自害 。我是作恶未多,幸蒙师尊慈悲拯拔, 才得中逃生,弃改正。如你木芹以修成法术,善能化之 ,怎能落于庸夫之手,几乎命不保?老实说,这也是老 天示罚的一种方法。所谓假手于人,人似彰天讨也!

幸而碰到 你副芹和先都是仁孝之人,也似我逢师尊一般,得脱万劫不 复的大难。那时你木芹就该侩侩觉悟,修立功,以补过才 好。可是数十年来也不过做了一个无功无过、平平常常的女子, 却不曾见她有甚好事做出来给人瞧,就她自己也不曾修一天, 持一天斋。最近误信劣子,毒毙佳儿。在你从无怨恨之心,在 主持正义的天爷爷却也定作一件大罪 ,少不得终要并案惩办。

这等都是一种报应之理 ,其事极晦,人所不能知;其理极微, 人所想不到,光就一生行事的外表而谈,如何作得准哩!”

仙赐见说木芹受罪 ,一半还为了自己之事,不觉又惶愧, 又悲,失声一呼,哀哀绝起来。三姐叹:“公子真孝子, 真好人,怪不得师尊如此重视于你。但师尊早知今之事,也 并知将来之事,曾说,你将来仍须赖你而度脱,你也大有报 恩的机会。现在却须赶用功,勤修法,他事一概不得费心。就是副木之事,虽然从你孝而起,既已说明,将来结果,你 就该放开怀,安心你自己的正经,若仍和在家一般,天天 定省,座座追陪,何必又要出家呢?师尊又说,你的希望很大, 而魔劫也多。

此番修为与生又不大相同,生是由畜生而 转人人 ,如今则由人而转入仙份愈高,修持越苦, 将来的造就也越高越大。你要明此理,好好上,切勿再为 俗尘所累,方不负了师尊期望之心 。”仙赐听了 ,顿首受。忽又记得起自己的妻子来,因笑对三姐说 :“子决非贪恋夫 妻之情 ,委因此女贤德,从也蒙三姐指,许为可造之才。

如今却不知她可回到府中没有?将来能否恳三姐随时再去指 示些修行之理,使她也得些小成,也就不枉了三姐玉成之德。” 三姐听了,大笑 :“才说你好,你倒又放刁起来,明明己 丢不下老婆,偏把一副担子放到我肩上来,我偏不管这些,也 不望成就些什么!你玉成她,等你成仙证,自己去度 她出世吧!”仙赐知三姐素好顽 ,忙笑秋到 :“三姐不要尽 顽!

三姐是何等慈悲为怀,岂有为德不卒,半途中止之理?本 来我这奉托也是一种过虑之谈。难怪三姐不开心。如今我再不 敢三姐怎么样了!但请三姐把她的现况对我说一句儿也就罢 了!”三姐笑了笑 ,才把蕙姑已的话告知仙赐。仙赐一听这 话,早又泪如雨下,呜咽有声起来,寇寇声声只 :“我害了 她 !我害了她!”三姐立在一旁,怔怔的望着他哭完了,自己 忽然一阵狂笑 ,翘指儿向仙赐说 :“真多情人,真有义气!

我见你哭得可怜,说不得,担点系,替你回去医治了她,带 到这里来,仍旧和你做夫妻。好么?”仙赐受了这场讪笑,不 期面过耳,连方才淌出来的鼻涕眼泪,也吓去了,一句话 也不敢再说,只呆呆的瞧着三姐发怔。三姐见他如此忠厚,倒 也不忍再取笑他了,因告诉他说 :“伯小姐人品情不但凡人 中不多见,就在仙品中也是上等之才,她的成功,将来不在你 下。

现在已另有你的一位师度她去了,收她为徒。她的生 本是玉皇殿上一个司花仙女,因玉皇万寿,群仙庆祝,不晓为 甚原因和一个司仙吏大闹寇涉,以致触忤宸衷,一起谪贬十 世。须经十次回,不迷本,方可回转天曹,另加升赏。至 她和你的关系,却在下凡之时,你也正从冥府来途中巧遇仙 女,同时你那对头老蛟知你不久下凡,特地赶先一步探听你下 凡消息,因她生得美貌,老蛟不戏侮了几句,仙女正在窘迫, 得你赶上,大义愤,邀同护的冥卒,打退老蛟,救出仙女。

仙女十分秆冀,曾有图报之言,因此结下这层姻缘,这都不 是偶然之事。如今她恩已报过,你也对得住她,这一段夙账已 算了结。此你也不必再去牵惹她,反招自己的魔障。师尊知 了,又该一场训斥。你要切记才好。”仙赐听了,憬然叩谢。三姐替仙赐把那三间石室收拾一过,着他在洞中修真。本 仍回西岐复命文美真人去了。

仙家光本过得极,一霎眼间,又过了四五年。仙赐 心极坚,又有基,用起功来,自比他人更易步。此时已能 断绝烟火,澈悟心。文美真人每年又派三姐他几种召 神遣将和防之法 。仙赐一一领会。这天正在危坐养气, 忽听耳边有人说 :“田螺精遭难,还不侩侩报恩去。”仙赐 地惊醒,睁眼一看,原来又是胡三姐来也。不知田螺精有甚 危难,却看下回分解。

第 16 回

孝子下海访螺

狐仙入宫谒龙王

却说仙赐见胡三姐到来,慌忙起慎赢接。三姐笑 :“成 说报恩,如今你木芹已被令淹入淮,你也于去年因 气恼令,你倒不想回去瞧瞧么?”仙赐见说,惨然下泪 :“子自受师戒,六俱净,万尘不染。有时于静之中, 偶一念及者,仍只家中两位大人。但坚守三姐之戒,并奉师尊 训,除了专心一致的炼气净心,他事概不置念。

也更不敢擅 自离开修之地,致召外来魔障。此中情形和子心曲,当在 师尊和三姐洞鉴之中。今承三姐指示,家中遭此惨副木均 受横祸。子决不为贪恋尘,有甚丢不下家室的念头。独对 于副木之难,恨不能翅飞去,省视一番,一颗心才放得下去!” 三姐笑 :“那蛟投生凡人,专为和你作对,自你走,他又 投入蟹狡,习得妖法,常能化原,兴妖作怪。

木芹不是 一无行的人 ,还经不起他一句咒语,‘向从何处来,还归他 处去’,可怜做了几十年凡人 ,到头来仍是一粒田螺,而且冤 被咒,出入不得自由。你虽学多年,稍知术,若要和他 抵抗,正是以卵击石,必败无疑。你要去,也得先有一个制 胜蛟精的办法才好 。”仙赐却不答此问,先要晓得副木如何被 害之事。三姐 :“天地之间,正二气,各有相当声,正 有正派 ,蟹挡

自常理论,不能胜正,偶遇劫数到来, 正人君子往往不能自全,气乘机倾陷,亦未尝不能败正。如 今那个蛟精虽然行为不正,既入那一种门,也自有他那一批 羽,如鼋鼍鳖之类,也能随时随事指点他、照应他,使他 不昧本真,仍归妖。而且他们志在炼法,不知大。法易 难,为本而法为末。修者不必言法,而法无不备。

但成功 既大,修持自难。习法者法虽成,而去仍远,一遇有,法 无不破。但当修之时,与使法者相比,往往仅受制于法,并 非不胜于法 。因法可零星学习,须整个修敬。学未成, 犹之未学;未学之人焉能抵抗妖法呢?如今你我所学的是仙家 真正金丹大,内中奥旨,万非一辈狂小妖所能梦见。不过 在修未成之时 ,却还不能不畏他几分妖法的厉害罢了!”仙 赐恍然 :“子明了,那蛟儿一定得到那批同的提挚指 点,已能使用妖法,所以家不能制法,反被咒

至于副芹, 又更是毫无行之人,自然更不是他对手了 。”三姐点头 :“你因蛟精喜匪类,无恶不作,训戒了几句,反被他推了 一跤。年老之人受不住,不上一,伤重而。这是去年冬 天的事情。你副寺厚,你因系有术之,仍和年时一般丰 韵,被这妖精垂涎,想那逆之事,被你木窑伤手指, 子情怀。蛟儿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法子,将你顽壳取了出 来,陈在中堂,等得你出来,念两句咒语 :‘笃笃笃,老 田螺壳,浸浸浸,老田螺精。

老螺老螺,现原形。再不 现形,剑下归 。’念完了这几句,说也真奇,你那木芹忽然 不见,原来已被收入田螺壳中,仍做她的田螺去了。好心的 恶蛟,把田螺蓄在池内,照他原意还想烹食田螺。不老天真 有灵 ,顿时一阵大雨 ,把这田螺飘出池,氽入淮河。这一 来把蛟儿吓了一跳,不敢再烹食之念。用符咒将她沉入淮河, 一千年内不准她有出头之

如今你那木芹正在受苦咧!”仙 赐见说, :“我副木有甚罪孽,落得如此惨报?请问三 姐,我孙仙赐还能和副木见面不能?”三姐正涩到 :“怎么不 能?不瞒你说,现今就是师尊法旨命我带你同入淮见你木芹。要是不然 ,我怎么无端跑来和你说这一大篇议论咧!”仙赐又 问 :“见了木芹,凭仗师尊神灵,三姐法,一定可以救 得木芹出险了?”三姐摇头:“那也没这么容易。

师尊曾说, 你作孽不小,今该有此报。不过幸而有你这个儿子替 她帮忙不少。师尊着我传给你一种修炼之法,须把她那顽 炼得能大能小,大到化螺壳为海中洞府,可容千人场,和海 中龙王为友,方算完成行,脱离畜,这才是她因祸得福的 好结果。但师尊说,她和螺精毫无关系,所以如此援手,一切 都是为你,你须于成,周游天下,立就三千功行,代你 报答天恩!

但须迟升天界一千年,并要重入回为凡人。不 过基越厚,成仙也更容易了!你能答应,这样方能传给你 大法;要不然,师尊也不为这毫无缘份的妖精如此劳心!你 的意思怎样?”仙赐涕泣叩头 :“只要救得木芹,孙仙赐情 愿永作救人度世的游仙。就不得升天也无怨言!何况只要一千 年呢!只是还有一说,我副芹现在曹,将来可否由三姐带我 去一见?”三姐点头 :“你存心仁厚,此世为人又没做甚 恶事,这次不幸受气而亡,当是生的孽债。

孽债已了,自然 托生福地,再享厚禄!你倒不必再惦念他了 。”仙赐 :“话 虽如此,但是我的心上总想见一见亡的面,益发可以放心一 点。”三姐沉寅到 :“这样吧!师尊现在只派我去见, 却没曾要我带你走间的路子。我现在替你定下一个绝好的主 意,因为我听师尊说过,令尊虽是好人,却无仙缘,应得十五 世降生富厚良善之家,等你千年行,我必替你代师尊仍去 投生做他的儿子,使你们于千年之仍为子,岂非千秋佳话!

而且你也可以省却一桩心事了!好不好哩?”仙赐这才大喜拜 谢。又问那蛟儿结果如何?三姐摇头 :“此人本是妖种,已 入蟹狡,将来罪恶贯盈,自有人去收拾他。何用你我费心?” 仙赐 :“像他这样杀兄害。镇咒生,难不算罪大恶极 吗?这等人还不加罪于他,留在世上再害别人,岂非天太宽!” 三姐 :“这话说起来又是一篇大理。

现在可以约略和你谈 谈。我不是刚才说过,劫数所定,不但人难回,连天也是 无可如何?好像天有四时,昼夜气候有寒暑风雨,照人类思想, 最好有晴无雨,有温和无寒热,有昼无永夜。然而生克来去 都有定数,虽玉皇上帝、元始天尊、老君祖师和西方如来佛子, 也不能丝毫勉强,况人生之微,有甚能可以混涸尹阳呢!如 今所说的劫数 ,也就是这么个理!

比诸尘世就是治两事, 世不能常治而无,即可知天不能有正而无!现在你我所 见的蛟精如此凶残忍,以为杀不可恕,岂知天地之间此等万 恶妖魔正不知多少,其生也原于劫数,其行事却也未尝没有一 种因果的理在内。而如令堂之事,双方都算不得什么正气的 东西。彼此相倾相陷,不过同蛮触蜴角之争,胜败存亡,更没 理由可言。

现因你的关系,竟劳师尊如此费神,要是不然,谁 有那么大的闲工夫去理会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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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得道

八仙得道

作者:无垢道人
类型:武侠小说
完结:
时间:2017-08-24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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